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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嫁人就嫁黄世仁也不必太过惊诧

来源: 时间:2019-01-12 13:56:38

对“嫁人就嫁黄世仁”也不必太过惊诧

“北风那个吹啊,雪花那个飘啊……”在这一凄清哀惨的语境中,苦大仇深的“白毛女”意象,在几代人心中延宕数十年。熟知白毛女故事的人们,很难作出“当白毛女爱上黄世仁”的假设。而历史翻页后,在新世纪讲堂上,出现“老鼠爱上猫”的讨论,似乎也并非全无可能。

近日,文艺评论家熊元义到武汉高校讲学,提到年轻人中流行的“白毛女应嫁给黄世仁”的观点。现场一位“90后”女生站起来说:“如果黄世仁生活在现代,家庭环境优越,可能是个外表潇洒、很风雅的人。加上有钱,为什么不能嫁给他呢?”另有大一女生表示:“如果我嫁给有钱人‘黄世仁’,可以拿他的钱捐给慈善事业,帮助有需要的人。”(10月15日《长江》)

从舆论反应来看,如此“前卫”的观点,让许多人不安:哀叹世风日下者有之;大骂“90后”脑残者有之;苦口婆心劝小女生迷途知返者有之。这一场景,很眼熟。前不久重庆一个论坛上,就有专家表示,对女大学生“傍大款”感到“悲哀和痛心”。这和现在部分民对新“白毛女爱情观”感到痛心疾首如出一辙。

不过,这种反应是否有些过度呢?批评者可能被怒火烧红了眼,激愤之语多是建基于自己头脑中预设的虚拟标靶,而罔顾她们的假设前提。无的放矢的批驳,纵使声情并茂,也不具备多少说服力和正当性,只是一种对空发泄罢了。

当然,这丝毫没有不尊重批评者的意思,相反,我们相信他们均为真情流露。对他们而言,即便只是作出“当白毛女爱上黄世仁”的假设,都会被认为是残忍而罪恶的。毕竟,若时光倒带,还能从泛黄的史页上,寻觅到对“黄世仁”形象更为激烈的憎恨印迹。比如《白毛女》公演时,剧场外站岗战士对黄的满腔怒火,差点让枪“走火”。所以,今人可以说黄的形象被处理得有些脸谱化,但对于熟悉“白毛女”的人来说,喜儿和黄世仁等已成为被历史风干的特殊符号。尊重这些符号的文化伦理,就是尊重人们对其作出各种反应的情感伦理。

除此,女大学生们的情感诉求也应得到宽容和尊重。而理性看待“白毛女爱情观”的前提,不是讥讽她们的无知,而是正视其立论基础———“如果黄世仁生活在现代”。这虽是个假设,却也是一切立论的基点。换言之,她们并非罔顾事实,强逼原故事中的喜儿和有杀父之仇的恶棍成亲,而是假设故事背景被置换到现代。

比如喜儿或是个临近毕业的大学生,黄世仁则是事业有成的明星企业家。“现在找工作这么难,嫁给‘黄世仁’,等手里有了钱,再自我奋斗实现理想,不失为一种好的选择。”是大学生无知吗?不是。仔细分析这种理性权衡后的假设句,你会发现,句中的“喜儿”可替换成大学生自己,而“黄世仁”则可能是任何一位帅气多金的企业家。毕竟,法治社会不可能允许出现欺男霸女、恶贯满盈的旧社会“黄世仁”。女生们不是故意要亵渎既有的情感伦理,而只是提出自己的假设。

再者,从传播学角度讲,根据“白毛仙姑”传说改编的白毛女故事,本就不可能和原始事实无缝对接。百度知道里《白毛女》词条,有如下句式:“通过喜儿父女悲惨遭遇,深刻揭示……愤怒控诉了……热烈歌颂了……形象地说明了……”。仅从这个陈旧句式,也能看出特定时代的文艺创作,或也会包含了一些复杂因素。

特定时期已经过去,现在“嫁人就嫁黄世仁”,更多表达的是一种价值多元的诉求。不是是非不分的脑残,而是剥离了历史的纷繁因素后,一个青春期女生对爱情,对就业现实的一种纯属个人的看法。不必对其太过惊诧。作为社会动物,她们的假设若极具争议,则侧面说明大的社会背景和制度环境,也可能存在某种瑕疵,需要检视。